2021年5月19日下午3点，“拔尖的陷阱：我们还能感受伟大的事物吗？”学术讲座在南京大学逸夫管理科学楼1901报告厅举行，讲座线上线下同时进行。本次讲座由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刘云杉教授主讲，南京大学教育研究院余秀兰教授与谈，教育研究院王世岳副教授主持。5000余人在线观看了网络直播。
图1 刘云杉教授进行讲授
图2 bilibili线上直播画面
刘云杉教授讲授的内容分为理论与实例两大部分。首先理论部分，由“教育病”引入，刘云杉教授向在座的老师与同学们介绍了当前教育领域的“内卷化”、“教育焦虑”与“军备竞赛”等现象，并指出，教育病的病根在社会中。刘云杉教授的独特比喻层出不穷，如她认为当下的年轻人患上了“无限病”，不断地攀爬与离开使其“无根”，难以回归故里，难以面对父母，成为现代意义上的“孤儿”；而无限的可能与希望蛊惑并逼迫着年轻人不再甘于普通，陷于无限的膨胀之中。
关于教育减负问题，刘云杉教授讲述了自己的看法。她表明，减负政策实施下，培训机构由“补差”到“培优”再到系统地知识灌输，一个整体的、方方面面的学校环境被分解。教育越来越昂贵，学校被架空，“教”外包出去，“育”人却不见了，校内与校外形成了一种复杂的关系，需要我们特别注意。如何重建对教育的信任，重建制度的权威性成为当前亟待解决的问题。
关于教育的“套路”，刘云杉教授认为，教育可秉持浪费原则，走出当前“束缚和限制学生可能的学习范围”的套路。在套路下，知识变得信息化、能力变得程序化、生涯变得履历化。学生学会了如何把人生作为一个项目、一个产品来经营，深谙成功学之道，而学习本应是一个人自我认识、自我发现与自我成就的主体性过程。在套路下，学生在机械地学习知识、被动地消费知识，就像电脑内存碎片太多会使速度变慢，学生会形成“呆滞的思想”，而教育真正的收获——洞察力和领悟力则被完全忽视。刘云杉教授犀利指出，教师在现在担当的更多是一种“教练”的角色，热衷于使用呆板的方法，让学生形成路径依赖，从而在理智上“未老先衰”。程序性的训练使得能力形式主义占据鳌头，“教育”被置换成了“学习”与“能力”。而真正自然的教育应是融入世界而非单纯地认识世界，应是“我在故我思”。
针对上述现象，刘云杉教授深刻发问：我们是否还能拥有教学的勇气？现下的教育领域，学生在校外学习，在校内体验成功，以训练个体学习替代了教与育。而真正的教育是中断已有经验、开辟新的经验，但这也就意味着可能会有失败。因此，我们是否还能拥有教学的勇气与教育的勇气？
将视角放宽，刘云杉教授提醒大家注意对“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逻辑的反思。她指出，“拔尖”是以结果、评价为导向的定位，不能失败；“创新”则体现在知识与真理的探究上，不怕失败。因此，我们应思考将“拔尖”与“创新”放在同一个逻辑当中是否恰当。除此之外，刘云杉教授还对家长主义的兴起、教育竞争中的“竞优”与“竞次”等问题进行了分享与分析。
图3 余秀兰老师进行点评
图4 三位老师进行交流
刘云杉教授的讲述引发了热烈讨论，激发了大家的深入思考。余秀兰教授分享了自己在听讲座过程中的感想与观点，并与刘云杉教授就教育的剧场效应下学生的心态调整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互动环节中，线上线下的同学们踊跃提问，针对提出的问题，刘云杉教授进行了耐心解答。刘云杉教授形象生动、直击人心的深刻比喻与开拓发散的启发思维让参与讲座的师生感触颇深，至此，讲座圆满落下帷幕。
图5-图9 同学提问发言
（文 | 周璇 图 | 陈文璐）
